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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命孩子的幸福记忆(二)

    发布时间:2014-12-30   阅读次数:  字体:    

    \ 古城莲花

    重沐母爱的阳光

     

    “芝麻叶,哭咧咧,有后娘就有后爹”,不是他亲骨肉她怎会心痛,在人世间不时上演着闵子骞冬穿芦花、曹宝山讨饭赶考的家庭悲剧,于是又有人感慨“后娘难当”。几年后,通晓世情利害的爷爷无数次登门向幼儿的姥姥苦苦请求,一次次的被拒,一次次好言求乞:“老亲家,俗话说姨娘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您外孙自小没娘心疼,他小姨性行贤惠,依靠她咱老少几代都放心啊!”迫于黄花姑娘续二房的世俗压力,姥姥默默的迟疑着,体壮如山的父亲携着茫然的孩童“嗵”声跪倒在姥姥面前:“娘,只为这苦命娃······”。为了不让苦命娃在日后成长过程中受到重组家庭新主妇的歧视之苦,无比疼爱外孙孙的姥姥做主,比生母小几岁的姨妈来到了这个家,承担起了贤德母亲的角色。爷爷的深忧、父亲的孤寂、孩童的凄冷,这多年来笼在家门的阴霾一朝消散,自此这个苦命而又幸运的孩子又有了一个完整幸福的家。而后,他又有了同父异母的弟弟和妹妹,使他的童年和以后的生活当中有了玩伴,亲情延续,长幼和美,笑声重又回荡在冰冷的农家小院。虽然兄妹们之间在生活中有时也会产生一些矛盾、妒忌、不快和委屈,但在他的整个生命成长历程中,充分证明了爷爷和姥姥当年的抉择是明智的,因为将这个孩子视为己出的新妈妈给了他无微不至的关爱,甚或重于对其他子女的呵护。每年的春节前夕,都会拿着家里仅有的一点点布票,优先给他置办新的衣帽和鞋袜,让他在对新年到来的期盼中倍感温暖。事因难能,尤其可贵。这位善良淳朴的妈妈由此深得乡亲邻里的认可和赞许。
    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那个以斗为纲、无视民生而导致共同贫穷的时期,这位年轻的妈妈,像所有的母亲一样,凭着自己的勤劳善良、任劳任怨和心灵手巧,成年累月除了下地干活挣工分外,闲暇之余还要为一家老小做单棉鞋和缝制衣裳。尤难忘记夏秋季节每个夜晚,母亲总坐在皎皎的月光下,为别人家纺线到子夜、凌晨,为的是从会织布的手艺人那里换回些布匹,给全家老小添些新衣和被褥。由于长时间摇动纺车纺线,妈妈的右手食指被磨得掉皮起疱、感染化脓,但她仍旧忍着钻心的疼痛,用布条简单包扎继续挑灯纺织。而我们这些不太懂事的孩子们终因抵不住漫漫长夜的煎熬,便早早地回屋入睡了。有时我们一觉醒来,发现妈妈仍在那里佝偻身躯不知疲倦的纺啊、纺啊,笸箩里弹好的棉花减少了大半,而旁边则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摆放着一坨坨细如发丝的已经纺好的线穗。照在妈妈身上的月光也早已从她的左肩移至右肩,窗外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似的亮光,勤劳柔韧的妈妈不知熬了多少个不眠之夜!纺锭嘤嘤、白纱纤纤,蕴藉着母亲对一家老幼走出困境丰衣足食的憧憬,柔弱的双肩负载着赡养老者抚养幼者的沉重责任,为了重圆这个曾经残破的家,她倾注了无尽心血;为了抚平大儿忧念丧母的痛伤,她把母爱的天平偏了又偏,温暖了儿男又告慰了九泉之下的大姐。父爱如山母爱如海,母亲——姨娘,唯有浩瀚无际的大海能比得上您博大的胸襟、深邃的母爱!
    由于含辛茹苦的妈妈持家有方,儿女孝顺,在以后的十数年里,虽然家里吃穿之用仍较困窘,但小男孩家老少三代一年四季从没有穿过补丁衣裳,小男孩那一件件新崭整洁的平布制服,总让邻里小伙伴们羡慕不已。
    有道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个过早懂事、听话孝顺的小男孩在以后的十数年里,在上学之隙,白天替妈妈承担起带妹妹、拾柴、熬粥、割猪草等力所能及的活计。冬天的晚上,他还担负起了为年迈的爷爷端夜壶、暖被窝、起早倒夜壶的职责,风烛老人喜悦之情常挂眉梢。
    “苦难是人生的垫脚石。”在这十数年的孩提时代,与同龄的小伙伴相比,虽然他失去了许多在父母面前撒娇任性、恣意玩耍的权利,但从少小的辛苦劳作中体验到了生活的严峻,作人的不易、学会了担当,砺炼了他坚毅稳重低调谦和的性格和独立生活、开拓未来的能力,为以后走上社会、适应社会奠定了基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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